“别躲了,这里就我一个人,有什么好躲的。”清禾躺在床上,懒懒地说道。
“知道我在找你就好……怎么说?什么时候跟我回去?”空气中缓缓出现一个人影——玄黎。
“谁说要回去了?回哪儿去?为什么要回去?要回你自己回,我还没玩儿够呢!”清禾翻了个身,不想看见玄黎。
“那天可是你亲口说的,如果他拒绝你,你就跟我回去。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玄黎一脸不悦。
“他这不是还没拒绝我么……”清禾小声说道。那声音和语气明显透露出她底气不足,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她不想在玄黎面前露怯。
“他都跟别的女人接吻了,还不算拒绝你?傻丫头,男人拒绝女人的方式有很多的,不是只有当面跟你说‘我不喜欢你’、‘我心里没有你’才算‘拒绝’的!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多了……”
“真没看出来啊,追男人你也有经验?”
“我是指,作为男人,我比你更了解男人的心思。”
“哦?是吗?不见得吧?虽然你们都是男的,不过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我们和人还是有区别的,不是么?人可以根据环境和自己的目的强迫自己改变原有的习惯甚至性格,可是我们不行,我们的一切都是别人设定好的,想改都改不了。”清禾冷笑道。
这就是宿命。
人可以和天作对,他们不可以。他们拥有的一切——不管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都是别人安排好的,他们无路可逃也无路可退。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简直是痴心妄想。
“总之现在你该死心了,是时候回去了。那时候你说他出事了为了救他我才让你出来的,你却一而再再而三拖着不肯走,是不是太不像话了呢?”也许是觉得眼前的人跟浮莲有太多相似的地方,玄黎总是不忍心呵斥她,即使她做了错事。
如果当年他对浮莲也这么有耐心的话,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我能感觉到他在找我,他很着急,很担心我。我没有输,我要留下来,等他的答案。”正如当初她能感应到陆潜渊出了事一样,她现在同样能感应到陆潜渊心里在想着她。
“你这个……”玄黎指着清禾,却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比喻她。清禾背对着自己,也看不到他的动作,玄黎又只好把手放下。“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不知道就对了。回去了又能怎样?我不想再重复以前的日子了,那简直是噩梦!”清禾突然从床上坐起,大概是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双手不停揪着头发,仿佛很痛苦。
“别这样……”玄黎连忙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再折腾自己。
“你也不想看到我这么难受对不对?那就别再逼我回去了,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我睡午觉了。”清禾抽回自己的胳膊,重新躺了下去。
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前一秒还生不如死、要死要活的,怎么这会儿又……
“好,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话,问完我就走。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他了,还愿意回去吗?”
“怎么会不喜欢?为什么不喜欢?你又不是我,凭什么觉得我会不喜欢他?说得矫情点儿,喜不喜欢是‘心’决定的,不是脑子。感情问题是没法用逻辑解释的。”清禾答非所问。
“我是说‘如果’……”
“任何以‘如果’开头的问题都是没有意义的。‘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就是因为大家都去想‘如果怎样怎样’所以才会有‘烦恼’、‘郁闷’、‘纠结’这些词的存在。我只知道我以前喜欢他,现在喜欢他,至于未来是不是会继续喜欢他,不是我该考虑的。我要做的就是把握每一个‘现在’。”
“好吧,不说‘如果’,换个说法……”
“你刚才说只问‘最后一句话’的,你的次数已经用完了,没得选择了。你要是想继续说也没什么,不过我可不会再搭腔了。”清禾说完便小声打起了呼噜,开始装睡。
玄黎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她也知道玄黎是为了她好,但是现在她心里和脑子里想的全都是“陆潜渊陆潜渊陆潜渊”,至于其他的她都选择性无视甚至屏蔽了。她才管不着不回去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她一定要等到陆潜渊的答案。
除非陆潜渊亲口拒绝她,否则她是不会死心的。
玄黎看着假寐的清禾,只好重重地叹了口气,离开了。
不知道当年的浮莲是不是也跟清禾一样的想法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当初自己可真的太对不起浮莲了。只希望陆潜渊这小子能对得起清禾的一番心意,别像自己那时候一样,铸成大错,想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自己当年对浮莲的态度,又岂是“辜负”二字可以概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