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时间,宁锦眼睛眯了起来,一睁眼已经是天明,雨停了,只留下马路凹槽里的水渍,一整晚,她总觉得有谁为背后看着她,一回头,却无影。
站起身,一身的狼狈,她自己看着都嫌弃,眉头打成死结,过了昨晚她还是她。
走到车前,却没了车钥匙,手机也在里面,可她是路痴没了这些她怎么回去?
不过,她又该回哪去?
铃铃,车里的电话响起,是贺佳。
可她进不出,也接不到电话,过了二十多秒,电话挂了,手机屏幕依旧亮着。
她笑,打电话给她的人还真不少。
其中还有一个未知号码,她心突了一下,有种异样感觉,可接着消散,她现在该担心怎么办。
昨天脑子不清醒,把车停在没人的地方,只有倒塌的房屋。
转眼间,到了中午,总说雨后天晴,阳光也猛烈,口一阵饥渴难耐,可她什么都没有,蹲在角落,阳光还是没放过她,嘴角干裂。
到了下午,好多了,也没有那么想喝水,只是肚子叫了起来,她哭笑,真是没完没了。
到了晚上,身子一阵痒痒,可看着手指甲的乌黑,不好挠只能强忍着,她想,到了天明,她得找方法走。
可天公不作美,天又下了雨,啪嗒,她躲避的角落塌了,幸好走出了,要不躺在地上的就是她。
雨水冲刷,衣服湿了透,头发遮住了眼睛,眼前模糊,可没办法,一眼望去除了房子还是房子,也许真没人。
脚底的鞋子,早就沾满泥巴,黄色的一抹,让她有种无力感。
她该怎么走出这里,徒步吗?这这时下着雨,晚上的时候,额头烫的吓人,想来从韩静家出来时淋多了雨,可还没好,今日又来。
一看,已经没有遮雨的地方,咬牙,屈身爬到了车身下面,这下彻底像个泥人,这段日子,她真是没有歇停过,伤的伤,污蔑的污蔑。
算了,不想,她心累。
可现在身子也注了铅动不得,手摸着额头。
恩,温度高了不少,接着,又是眼前一黑。
也是够惨,天上不忍,当她睁眼出现在了医院。
疑惑,是谁救了她?
她想抬手扶额,却被牵制住,低头一看,原是瘦弱的小手插了针孔,旁边的铁杆子上挂了几瓶水,圆柱形的小管子一滴滴的留着睡。
这一幕,倒是让她想起往事,小时,人家孩子用害怕打屁股针,她到喜欢,因为也就疼一下,可吊针就是几个时辰,没那耐心。
其实,最重要原因不是这个。
她记得八岁那年,也是因为发烧,妈妈带她去医院。
护士说打吊针,可苦了她。
护士小姐一连下了几阵,都没插进血管,手背平白无故多了针孔,第二日直接青了大块,妈妈心疼的直骂护士,奇然也不怪她,她天生血管细长,不易看见,每每打针,都会用塑料带子绑在手腕,直到几分钟,手背隐约有个血管印子。
她想,她不爱打吊针的她也是减了护士难题。
想起,嘴角到是勾了起来。
咯吱,关起的门被推开,一朴素中年妇女走上前,脸上带着淳朴的笑,细看,手上领着保温盒子。
“你醒了?”
她点头,问:“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
妇人摇头:“是我家汉子送你去的,见你躺在车子低下就把你送过来了。”
宁锦感激,忙着向坐起身,却被按住:“你这身子好好注意,医生说你高烧,还有点营养不良。”
宁锦心底涌过暖流,连忙道谢:“大姐,谢谢你。”
中年妇女摆手:“这没什么,也就顺手的事。”
感动之余的宁锦倒是没想起这对夫妇怎么看到车低下的她,宁锦问:“大姐,不知道我怎么称呼你。”
“我姓陈,你叫我陈大姐就好。”
说话带着鼓豪爽劲。
她又问:“陈大姐,我这医药费是你出的吧?”
陈大姐摇头,打开保温盒喂了口稀饭才说:“不是,当时我们把你救出来后,你车子的手机就响了,所以我就拿出来了,接电话是一小伙子,说是你丈夫,他现在就在医院楼下拿药呢。”
他丈夫?是傅华雍吗?
可她是怎么拿到车里的手机的,她里的车门锁了啊?
“陈大姐,你是怎么打开车门的?”
“就是扭开车门啊。”陈大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要不她还是把玻璃砸碎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白了宁锦一眼,说道:“我和你大哥虽然是农民,可也知道车子门怎么开,你不要小看我们啊。”
宁锦立马解释:“不是的,我是因为车钥匙掉了,所以才会一直留在那,所以你说是用车钥匙打开的,我很奇怪。”
陈大姐一脸莫明奇妙:“那钥匙就在地上啊。”
“就在地上?”
他记得她找了好多遍都没看到,难道脑子烧糊涂了?
陈大姐作势又要往嘴里喂一口,宁锦立马拦住:“陈大姐,还是我自己来的,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你现在是病人,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实在是喂着吃饭变扭,耐不住宁锦的婉拒陈大姐只能做罢,因为饿急,满满的稀饭倒是一点没剩,盒子刚见底,门又推开了。
除了傅华雍,还有一壮硕的男人,皮肤黝黑跟傅华雍鲜明对比,这人应该就是陈大姐的丈夫。
果不其然,门一开陈大姐就迎了上去:“好了?”
男人点头,接着对宁锦笑了笑:“妹子你醒了?”
“谢谢大哥。”
末几,傅华雍走上前,挨着凳子坐了下来,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信封袋子,交到夫妇手上,一上手,两人就知晓里面装的是什么。
男人连忙推脱:“这不行,我不能要。”看着就像烫手山芋唯恐避之不及。
陈大姐也是附和:“我们也是和妹子有缘,这就算了。”
傅华雍否决:“这点钱是我对你们的谢意,希望你们收下。”
几经波折,信封倒是收下,一掂量脸色变了,陈大姐立马说:“我们又没做什么你也不用给这么多钱吧?”
按着厚度,里面装的不止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