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好几张嘴都拗不过裴意初,对于这么任性的病患,他们一向束手无策。
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裴意初的看护。他收了一周的劳务费,却只干了一天的活。剩下的都是他的小费以及外快——除了照顾裴意初几个小时外,身高体格都和裴意初差不多的他扮了一次大明星,穿着病患的衣服,吊着手臂到外面把成群的娱记给引开。
记者们乌泱泱地围住看护的时候,裴意初一行人已经从安全通道直达地下停车场。大家上了车,一路往裴意初的家开去。
“你们不用这么对我严防死守吧?”,裴意初身体两侧的女人形成的牢笼将他困在中间,他只好无奈抗议。
显然抗议对两个铁了心的女人无效:“谁让你闹着要去机场接人,为避免你带伤出行,我们是不得已而为之”
今天是裴意初的弟弟星子放假回家的日子,裴意初答应了去接他,但由于突发事故,只能在两个女人的威逼之下失约了。
四合的暮色终于把黑夜掏出来,许凉贴着车窗,想着此时叶轻蕴在开会,宴请名流,还是美人环绕。
可能是托了晴天的福,今晚竟然有月亮,月光在斑驳的树影当中摇摇晃晃。没一会儿,许凉感觉,摇晃的是这辆车的车身。
吴敏川被车子的突然一甩弄得身体跟着往车门的方向摆,头一下子撞在车门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老周?”,许凉问开车的司机。
老周一向沉稳嘴紧,此时额头上泛着油光,沉着脸说:“有人在抢我的车道,想把我们的车逼停”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裴意初的瞳孔在半明半昧的车厢里煜煜发亮,他冷笑一下,胸有成竹地对老周说:“把车停下,我倒看看今儿到底有多少个坎儿等着我过!”
再有就是在夜路上演一出警匪大片,先不说老周是否有这个车技,光是两位女士就受不起这份罪。
老周把车开到路边,稳稳停下,先下车的是离车门最近的吴敏川,其次是裴意初。
后面紧追不舍的那辆卡宴也跟着停下来,车门被打开,出来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的外国人。
来人显然和裴意初是旧相识,一看见裴意初就上前来试图跟他拥抱。
裴意初冷着脸把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挡开,“阿顾,你来干什么?”
阿顾不以为怵,看着他被绷带吊着的手臂,耸了一下肩膀,一口流利的中文道:“听说你受伤了,我理应来问候一下”
“呵”,裴意初嘲讽道,“你问候的方式可真够特别。谢谢,如果少了你这样粗鲁的问候,我会过得更好”
阿顾眼睛一眨,有一种四五十岁人特有的俏皮,“大少爷,别这样,你知道的,这是我和人开玩笑的方式”
这位英式管家打理着裴意初家族上上下下的琐事,圆滑又看起来不太正经的处事风格让他一直保持裴意初父亲心腹的地位岿然不动。
“那你也该知道,我对你开玩笑的方式向来不感冒。你还是不听劝,要不是你年纪比我大,一拳头就能住进医院,此时这条路已经是我们的格斗场地”,裴意初语气平淡地放着狠话,但在场所有人都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