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东方宸,打楚悠悠进宫,她没有再和其他任何男人如此近距离接触。
断情花花香随着春夜暖风扑鼻而来,楚悠悠目光渐冷,傲然回答:
“本宫不明白小王爷的意思。夜已深,王爷请回。”
说完,她没有再给东方恒发问的机会,坐上步辇头也不回的朝未央宫前行。
“历来深宫多寂寞,皇嫂,你眼里的孤寂无助何必对本王隐藏?皇兄不懂你,本王懂你。”
身后,东方恒毫无顾忌的喊声在夜色里张扬。
楚悠悠清楚瞥见,小棉和周得全的眼神不约而同闪烁,让她气得浑身发抖的同时,也顿生惆怅……
她何尝不知道深宫寂寞,何尝不怀念晋国大院中的岁月?
可惜一切早已远去,远到她想抓住点什么都无从下手。
尽管封希佑一手策划,并亲自将她送上仇人床榻,楚悠悠依然会情不自禁回忆曾经的美好。
往昔有多美,如今就有多痛。
***
草草与自己对弈一盘后,楚悠悠旋即挥退一干人,独自静卧于床。
夜很静,更漏声也渐渐远去。
浓浓夜色掩护下,一抹黑影轻巧溜入未央宫卧房。
落地无声的黑影轻车熟路走至楚悠悠的床榻,准确无误的伸手,捂住她的嘴。
忽然感觉到自己脸部被温热的手捂住,陌生气息慢慢散开,楚悠悠恐慌睁开美目。
什么人竟敢夜闯未央宫,意欲何为?
只见眼前一袭夜行衣,身形瘦削,露出的双眼寒冷如冰。
也就是这对眼睛,楚悠悠认出来人正是永离的头号杀手冷峰!
她眨眨眼睛示意自己不会叫喊,冷峰松开手,轻声道:
“小姐,得罪了。”
“夜闯皇宫,冷峰,没人发现吧?找我何事?”
楚悠悠低头,见自己衣裳并无大碍示人,连忙坐起,警觉瞅向门口。
冷峰轻轻解开蒙面黑布,从怀内掏出一封信笺递给楚悠悠:
“公子让我转交此信于你,记住,阅后即焚。”
说完冷峰就往门口走去,楚悠悠捏住薄薄信笺低问:
“冷峰,佑哥哥……佑哥哥好么?”
冷峰站住,他缓缓转过身子,看向床上饱含感情的容颜,双眸的冰冷在深处难以察觉的消融一点:
“公子很好,小姐不必记挂。倒是……小姐你,公子让我提醒你,处处小心。”
匆匆穿好鞋子,随手披了件外衫,楚悠悠走下床:
“东方宸根本不是我们之前想象的那样,他身体可能有点儿疾患,人却敏锐深沉。他对我身份有所怀疑,佑哥哥知……”
“这些公子都已知晓,该如何,公子在信中应有言明。小姐无须害怕,只需谨记自己是安宁公主,即使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冷峰唇色微白,神情淡漠,似乎在说着什么云淡风轻的事儿。
“什么意思,真的安宁公主去哪里了?还有,表哥怎么清楚宫内的事?这里……有他的人么?”
楚悠悠心底滑过一丝不祥的感觉。
什么叫找不到证据?
难道安宁公主早已不在人间?
冷峰笔直剑眉轻皱,诧异于眼前女子的聪明。
眼底闪过丝丝犹豫后,他转身,背对楚悠悠冷声道:
“这些……小姐不必知道,没有公子的允许,恕冷峰不能奉告。告辞!”
“慢着,若有事,我如何跟你联系?”楚悠悠朝走至门口的冷峰轻喊。
这关系到以后消息的传递,很重要的一件事,她不明白为什么封希佑老瞒着她。